toll

奇怪的toll收费员uncle一直都低着头，仿佛在思考着一些复杂的问题。比如在盘算着今天来了多少辆车，总共找了多少粒五角硬币。他只用眼角悄悄瞄了瞄我手上的一块钱，心想，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粒，然后，从铁门后面看不见的地方迅速伸出右手接过纸币，抽回去的同时左手已经在准备着他今天的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粒五角，干净利落的，近乎反射动作似的，找了我钱。奇怪的toll收费员uncle动作虽然快，却没有给人过于急躁的感觉。我想这里头起着决定性作用的是：他在“从我手中接过钱和把手缩回去”那千分之一秒的瞬间里，巧妙地让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。同样的，在把五毛硬币交还我手后，也停了一下，你似乎能听见他心里在想，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粒，然后才满意地把手伸回去。这里头没有一丝急着要完成的心态，也没有一点点怠惰放松的神情。纯粹是同样的举动重复许多遍了，似乎就领悟到了个中诀窍--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呢--然后就这样由得身体自己去把动作完成似的。